陈副总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看着他。
想起三个月前。
他在公司门口堵我。
那时候多嚣张。
“起来吧。”
沈时越说。
“别在这儿丢人。”
陈副总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俩……”
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。”
“我特么就是个傻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时越拉他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我车上说。”
陈副总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我突然问。
“赵启明到底给了你多少钱？”
他愣住。
“不是钱的事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我当年……”
“在启航资本的时候……”
“帮他做过假账。”
卧槽。
“那你还敢反水？”
他苦笑。
“不反水也是死。”
“反水还有条活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真想拿刀？”
“我手都在抖。”
沈时越推开门。
“走吧。”
“路上慢慢说。”
我跟着他们走出去。
仓库外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沈时越的车停在路边。
我们上车。
陈副总坐后面。
我坐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。
沈时越问。
“你备份的证据……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我家电脑里。”
“加密的。”
“密码？”
“我生日。”
沈时越看我一眼。
我点点头。
车子拐了个弯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赵启明逼你？”
“他怎么逼你的？”
陈副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……他拿我女儿威胁我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我女儿才六岁。”
“他说我要是不配合……”
“就让我见不到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沈时越也沉默了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导航提示。
前方五百米。
我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恭喜你啊。”
“又赢了一局。”
是沈时安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越接近真相……”
“就越危险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“陈副总手里那些证据。”
“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真正的秘密……”
“在你身边那个人身上。”
他挂了。
我转头看沈时越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你哥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有事瞒着我。”
沈时越没说话。
车子停在红灯前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我信任的男人。
好像也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