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陈副总这人……
真他妈绝了。
连我爸都敢拿来编。
行。
你逗我呢是吧。
那我陪你玩。
我洗了把脸。
对着镜子看了半天。
眼睛有点红。
但精神还行。
明天去见陈副总。
我得演得像那么回事。
至少……
得让他觉得我上当了。
沈时越说他会暗中跟着。
我信他。
虽然这家伙瞒了我不少事。
但这次……
感觉是真的想帮我。
我躺回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：
“进度72%。”
“对方情绪不稳。”
“建议保持冷静。”
我哼了一声。
冷静？
我现在冷静得很。
比什么时候都冷静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按陈副总说的地址去了。
是个废弃的仓库。
在城郊。
周围没什么人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两把椅子。
陈副总坐在其中一把上。
看见我进来。
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东西带了吗？”
“你先放了我爸。”
“视频呢？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视频我删了。”
“你放人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备份在哪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你爸的视频是假的吧？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但你觉得……”
“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刀。
放在桌上。
“顾晚晴。”
“你太聪明了。”
“聪明人……”
“容易死得快。”
我没动。
心跳得厉害。
但脸上没露怯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气氛僵住了。
然后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时越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陈副总。”
“你刚才的话……”
“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陈副总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合起伙来耍我？”
沈时越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就耍你了。”
“怎么着？”
陈副总站起来。
拿起刀。
但手在抖。
“别过来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会动手的！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可怜。
“陈副总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们的。”
“你还年轻。”
“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他愣住。
刀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然后蹲下去。
哭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赵启明……”
“他逼我的……”
我叹了口气。
沈时越走过去。
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起来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……”
“都说出来。”
陈副总点点头。
站起来。
跟着沈时越出去了。
我走在最后。
关上门的时候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仓库里空荡荡的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事。
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