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下，那个影子又闪了一下。
“沈时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真在附近？”
他没说话。
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突然——
窗户被人敲了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我浑身僵住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又是三下。
咚。咚。咚。
我慢慢挪过去。
拉开窗帘。
一张脸贴在玻璃上。
是陈副总。
他冲我笑。
“开门。”
“有事。”
我退后两步。
“沈时越……”
“陈副总在外面。”
“他……他不是被抓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沈时越说：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确定是他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就在窗外。”
“还笑。”
沈时越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开门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攥紧手机。
陈副总还在窗外。
他敲得更急了。
“顾小姐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“开门！”
“不然我砸了！”
我咬着嘴唇。
心想：真有你的。
这时候还来添乱。
但我没动。
陈副总突然不敲了。
他贴得很近。
用口型说：
“你爸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他继续用口型：
“想见他。”
“就开门。”
我手在抖。
我爸……
他不是在老家吗？
怎么会……
我深呼吸。
然后拉开门。
陈副总站在门口。
衣服湿透了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终于肯见了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我爸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陈副总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让沈时越停手。”
“把证据销毁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爸会出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被你们逼疯的。”
“赵启明死了。”
“沈时安被抓了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“我不想坐牢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得帮我。”
我冷笑。
“帮你？”
“你绑架我爸。”
“还让我帮你？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陈副总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那你就等着收尸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回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要先见我爸。”
“确保他没事。”
陈副总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启航资本旧址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沈时越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。
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关上门。
腿软得站不住。
电话又响了。
是沈时越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楼下。”
“陈副总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绑架了我爸。”
“要求我销毁证据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沈时越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“我爸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他肯定会撕票。”
“明天我去见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跟来。”
沈时越没说话。
我听见他叹气。
“顾晚晴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可能不在他手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刚查了。”
“你爸昨天还在老家。”
“今天……”
“没出过门。”
“那视频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AI合成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副总在诈你。”
“他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想逼你就范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该怎么做？”
沈时越说：
“将计就计。”
“明天你去见他。”
“我暗中跟着。”
“看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收网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下。
空空荡荡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
或者……
一切都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