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系统那句话，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
切断合作？
搞毛啊。
现在进度都72%了，眼看就要收网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时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赶紧把手机锁屏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走过来。
想拉我手。
我躲开了。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那早点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陈副总的事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他女儿在沈时安手里，我答应帮他救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沉默了一下，“他会交出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赵启明那笔钱，流向沈时安的证据。”
我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你之前不是已经拿到证据了吗？”
“那只是部分。”
“现在缺什么？”
“缺一份转账记录。”
“在陈副总手里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早交出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那份记录上，有你的名字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当年你经手过一笔账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你在前公司的时候，陈副总让你签过一份文件。”
“那只是普通的报销单！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赵启明通过你的账户，转了一笔钱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所以你跟我合作……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那笔钱跟我有关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才找我合作。”
“不是的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挣扎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那笔钱，如果被沈时安拿到，你会被牵连。”
“所以你才想先拿到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销毁。”
“销毁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副总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也会被牵连，对吧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答应救他女儿，是为了让他闭嘴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让他把证据交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你就能控制一切，对吧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目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没什么目的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不想让你出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顾晚晴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那笔钱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在上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他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沈时安。”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时越。”对面声音很冷静，“证据我拿到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那份转账记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陈副总女儿我已经放了。”
“但他把东西给了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把顾晚晴交出来。”
“第二，我报警。”
沈时越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份记录上，有她的签名。”
“只要我交给警察，她就会被立案调查。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沈时越。
他看着我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份记录……真的在我手上签过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你找我合作。”
“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自己解决。”
“解决什么？”
“解决那份记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我就不会连累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傻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傻。”
“那份记录，如果真的有问题，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怕我担心？”
“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我更担心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算了。”我叹口气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沈时安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想让我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突然有了光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那份记录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份记录，是我让陈副总伪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引沈时安上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份记录上，确实是你的签名。”
“但那个签名，是你签在报销单上的。”
“陈副总把它复印下来，贴到了转账记录上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那份记录，是假的。”
“那沈时安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现在跳出来了。”
“只要他拿着那份假记录去报警……”
“警察一查，就知道是伪造的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他就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个人……
好可怕。
“你什么时候计划的？”
“从我知道他带走陈副总女儿开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安心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我更不安心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下次……”
“下次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傻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傻。”
“但我只想保护你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。
【进度：78%】
【警告：第三方已启动最终计划】
【建议：保持警惕】
我抬头。
看着沈时越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报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然后我们就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