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进度条停在78%。
没动。
“等多久？”
“很快。”
沈时越坐在沙发上，腿翘着，看起来很放松。
但我看见他手指在膝盖上敲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节奏不对。
“你紧张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腿抖什么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腿。
“没抖。”
“抖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，我紧张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他不上当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因为他恨你。”
沈时越没说话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橘黄色的光。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没人。
“你说他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警察呢？”
“也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报警。”
“他报了吗？”
“报了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助理刚发的消息。”
他举起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【沈总，沈时安已报警，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】
“二十分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接他。”
……
电梯里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他会来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亲眼看见我被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然后他就输了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。
保安在打瞌睡。
前台没人。
我们走出去。
站在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冷？”
“有点。”
他把外套脱下来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远处有车灯亮起来。
一辆。
两辆。
三辆。
“来了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。
沈时安走下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警察。
他穿着黑色大衣，看起来很体面。
“弟弟。”
他笑着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时越没说话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认识我了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时安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杀了赵启明。”
警察看向沈时越。
“沈先生，麻烦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沈时越没动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沈时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有他车辆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监控记录。”
“还有他转账给赵启明的流水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沈时越突然笑了。
“还有你伪造的证据？”
沈时安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沈时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你给我的那份记录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陈副总做了手脚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时安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沈时安说不出话来。
警察看了看U盘。
又看了看沈时安。
“沈先生，这份证据……”
“是真的！”
沈时安急了。
“他撒谎！”
“他……”
“我有没有撒谎，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沈时越很平静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建议你们查一查这个U盘里的内容。”
“如果发现是伪造的……”
“那伪造证据的人，是不是该承担责任？”
警察对视一眼。
“带走。”
沈时安被按住了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你们搞错了！”
“是他！”
“是他杀的！”
没人理他。
他被塞进警车。
车开走了。
路灯下。
只剩下我和沈时越。
“结束了？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们赢了。”
我笑了。
但手机震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。
【进度：89%】
【警告：最终BOSS即将现身】
【时间：48小时内】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时越问我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系统说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还没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