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她说睡不着。
我想了想，回她：明天当新娘子了，紧张啊？
她没回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，她发来一段语音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点开。
她的声音有点哑，说：我有点害怕。
我愣住。
搞毛啊，明天就结婚了，现在跟我说害怕？
我打字：怕什么？
她回得很快：怕选错了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其实我跟他认识才半年。
半年？
我记得上次聊天她还说挺好的，怎么现在突然说这个？
我说：那你为什么答应？
她说：因为他对我好。
我说：对你好就行了呗。
她说：可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他。
我张了张嘴，屏幕上的字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最后我说：那你明天怎么办？
她没回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了，手机又亮了。
她说：你逗我呢，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直在想你。
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你逗我呢。
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直在想你。
我盯着这两行字，手指有点发抖。
我说：你喝多了？
她说：没喝酒。
我说：那你别闹。
她说：我没闹。
然后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她穿着婚纱的自拍，站在镜子前面，表情有点茫然。
她说：好看吗？
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好看。
但我没回。
她又说：你来接我好不好？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说：你认真的？
她说：嗯。
我说：明天是你婚礼。
她说：我知道。
我说：你疯了。
她说：也许吧。
我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。
窗外的杭州灯火通明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我说：你在哪？
她说：酒店。
我说：哪个酒店？
她发了个定位。
离我住的酒店两公里。
我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
我穿上外套，拿了房卡，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停住了。
我在搞什么？
明天她就要嫁人了，我现在去接她？
接她去哪儿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她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没人接。
我又发了一条消息：你确定？
她回：嗯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