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家。
鞋底拍在水泥地上,啪嗒啪嗒。
脑子里全是陈雨那句话。
“你爸是杀人犯。”
假的。
一定是假的。
但我手在抖。
钥匙插不进锁孔。
操。
终于开了。
冲进后院。
槐树还在。
铁盒还在。
我蹲下来,手扒土。
指甲断了。
疼。
但没停。
手机响了。
周砚。
“你到家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别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刚查了。”
“陈雨说的双重人格,是真的。”
“但张医生的病历上写的是——她母亲有精神分裂。”
“她可能遗传了。”
我停下手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她说的,不能全信。”
“也可能全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土。
已经挖到铁盒了。
锈迹斑斑。
“我挖出来了。”
“别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里面真是你爸的指纹。”
“怕张医生的账本。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我愣住。
手放在铁盒上。
冰凉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
“那我现在打开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撬开铁盒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六岁生日那天。
在水塔前。
我爸抱着我。
笑得很开心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建国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1998年7月12日。”
“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“和他女儿。”
我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周砚……”
“我爸和陈建国,是兄弟。”
“那陈雨说的……”
“到底哪句是真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查下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捡起照片。
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。”
“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妈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快说!”
“她叫……”
“林秀芝。”
我眼前一黑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林秀芝。
那是陈建国的妻子。
失踪的那个。
我蹲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周砚是我哥?
那陈雨呢?
我爸到底杀了谁?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