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进副驾，安全带还没扣上，卡罗拉已经窜出去了。
她开车很猛，转弯不减速，轮胎吱吱叫。我抓紧扶手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，又是那个号码：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怎么知道的？
“他还在看我们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，眼睛盯着路，车速更快了。
“你男朋友那边怎么说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查到了，信号是从东边基站出来的，范围大概五百米。”
“东边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那边是工业区，全是废弃厂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小静失踪那天，最后定位也在那边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，这是同一个地方？
车拐进一条小路，路灯越来越暗，两边全是铁皮厂房，有些门开着，黑洞洞的。
“你确定是这？”我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，“剩下的得用走的，车太显眼。”
我看了看窗外，风刮着地上的塑料袋，发出沙沙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他才选这。”她推开车门，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我嘴上硬，腿有点软。
我们下了车，她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里晃。我跟着她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厂房之间回荡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你看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——前面一个废弃的车间门口，地上扔着一件蓝色工装，脏兮兮的，卷成一团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来，伸手翻了一下。
袖口有线头，后背印着字，已经看不清了。
“是车洁士的。”我说，声音有点干。
她没说话，拿手机照了照周围。地上有车轮印，新的，还有几个烟头。
“他来过这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我站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时候，手机又震了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只有四个字：“你们到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，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知道，那个人就在这附近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发白：“走，还是继续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