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,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穿那件工装,真好看。”
谁发的?我拨过去,关机。
搞毛啊。
车间里白炽灯嗡嗡响,我转了一圈,没人。后门锁着,前门玻璃透出去,街上空荡荡的。
我真服了,这破班上的。
手机又震。还是那个号,短信进来:“别找了,我看得见你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,抬头看监控摄像头——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。
操。
我冲到监控室,老周的电脑开着,屏幕上九个格子,八个是车间各个角度的画面。第九个黑屏。
黑屏那个,是店后巷的摄像头。
我盯着那黑屏看了半分钟,突然想起来——小静的衣服就是在后巷垃圾桶里找到的。
手机又震。
“你猜,她死之前,有没有也收到过这样的短信?”
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打字发过去,手指戳得屏幕咔咔响。
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,又拨了一次,还是关机。
我真服了,这他妈到底是谁?
我回到车间,水枪还躺在地上,水流了一地。我捡起来,关了阀门,站那儿喘气。
凌晨三点二十三分。
还有十七分钟下班。
这时候,门口又亮起车灯。
一辆白色卡罗拉。
我愣了一下,那姑娘不是刚走吗?
车停稳,车窗摇下来,确实是她。她看着我,脸色发白:“我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?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也是一行字:“你刚才跟他说的太多了。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他也给你发了?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我点头。
“到底是谁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那个人,肯定就在附近。”
她往四周看了看,缩了缩脖子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上车,我们去找他。”
我看着她,她眼神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大概知道。”她说,“短信发出去,基站有定位。我男朋友是电信的,他能查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“走。”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卡罗拉调了个头,冲出洗车店。
后视镜里,车间里的灯还亮着,水枪躺在地上,水还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