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盯着陈远山。
“王家祠堂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陈远山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颗珠子。”
“是王家老祖宗留下的。”
“专门开祠堂暗室的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又是祠堂。
又是暗室。
他觉得自己像只猴子。
被人牵着到处跑。
“这次是真的？”
陈远山苦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骗你那么多回。”
“就这次是真的。”
陈卓无语。
离谱。
亲爹骗儿子。
骗上瘾了。
但他没得选。
“行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陈远山站起来。
动作有点吃力。
陈卓扶住他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陈远山拍拍他肩膀。
“死不了。”
两人出了废矿。
夜色很浓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正好。
适合偷东西。
陈卓心想。
自己都快成专业小偷了。
王家。
青州城最有钱的家族。
祠堂在府邸后面。
独立一座院子。
陈远山带路。
绕开巡夜的家丁。
翻墙进去。
祠堂里很安静。
供桌上摆着牌位。
香炉里还有余烟。
陈远山走到供桌前。
蹲下。
敲了敲地面。
空的。
他掏出珠子。
对准地面一个凹槽。
按进去。
咔嚓一声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。
陈卓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陈远山先下去。
陈卓跟上。
台阶不长。
到底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个木箱。
陈远山打开箱子。
里面全是卷宗。
他翻了几本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陈卓凑过去。
陈远山递给他一本。
陈卓翻开。
全是人名。
还有日期。
金额。
是账本。
王家的账本。
但不对。
这上面记的。
不是生意往来。
是买命钱。
陈卓手一抖。
他看见一个名字。
陈远山。
旁边写着：
“三百两。”
“已付清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爹？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陈远山没说话。
他盯着另一本卷宗。
手在发抖。
陈卓凑过去看。
那上面写着：
“青灯会。”
“幕后金主。”
“王家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青灯会的幕后黑手。
是王家？
那个他偷过珠子的王家？
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王家？
“爹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陈远山抬起头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全都错了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青灯会内部的人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是王家。”
陈卓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之前那些事。”
“全是王家搞的？”
陈远山点头。
“包括.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陈卓瞳孔猛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远山没回答。
他看向箱子底部。
那里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陈远山亲启。”
陈远山拆开信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把信递给陈卓。
陈卓接过。
信很短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陈远山，你儿子很聪明，可惜活不过今晚。——王鹤鸣。”
陈卓后背发凉。
“王鹤鸣？”
“王家的家主？”
陈远山点头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有人喊：
“围起来！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陈卓和陈远山对视一眼。
完了。
被堵在祠堂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