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攥着信纸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王鹤鸣……”
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在喊：“围死了！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！”
陈远山站起来，把箱子盖上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陈卓摇头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陈远山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不亏是我儿子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一脚踹开祠堂后门。
“走！”
陈卓跟着他冲出去。
后门是条小巷，通到街尾。
两人刚跑出几步，前面闪出三个人。
青灯会的打扮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手里拎着铁棍。
“陈远山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陈远山没废话，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光头脸上。
光头倒飞出去。
另外两人愣住。
陈远山回头吼：“快走！”
陈卓咬咬牙，转身往反方向跑。
他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堵墙。
妈的。
死路。
他回头。
追兵还没跟上来。
但脚步声在逼近。
陈卓靠在墙上喘气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封信。
王鹤鸣。
王家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去偷珠子。
王家的院子很安静。
他翻墙进去的时候，还踩碎了一片瓦。
当时没人发现。
现在想想。
也许早就被发现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陈卓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我偷个珠子，把整个王家得罪了？”
他摇摇头。
不对。
王家本来就要弄死他。
珠子只是个由头。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。
巷子口传来声音。
“陈卓？”
陈卓抬头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青色长裙，脸上蒙着纱。
陈卓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走过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我爹？”
“他刚才还在打架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让我先带你走。”
“等会儿再解释。”
陈卓犹豫了一下。
脚步声更近了。
他咬牙。
“行。”
女人转身。
陈卓跟上。
两人从巷子另一头钻出去。
拐了几个弯。
到了一座小院。
女人推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陈卓走进去。
院子不大，种着一棵老槐树。
树下有石桌石凳。
女人让他坐下。
“你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王家的秘密，不止一个。”
陈卓看着她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女人摘下面纱。
露出一张清秀的脸。
“你知道王鹤鸣为什么想杀你爹吗？”
陈卓摇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女人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真实身份？”
“王鹤鸣不是王家的血脉。”
“他是青灯会上一任会主的私生子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王鹤鸣姓的不是王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姓……”
“姓周。”
“周？”
陈卓皱眉。
“哪个周？”
女人开口。
“周平的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