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王鹤鸣姓的不是王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姓……”
“姓周。”
“周？”
陈卓皱眉。
“哪个周？”
女人开口。
“周平的周。”
陈卓愣住。
周平？
那个跟他一起救爹的周平？
不可能。
“你胡扯。”
陈卓站起来。
“周平跟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不知道。”
女人打断他。
“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王鹤鸣是周平的亲哥。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陈卓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周平……”
“周平也不知道。”
女人说。
“他只知道自己是青灯会的人。”
“不知道王鹤鸣是他哥。”
陈卓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爹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陈卓接过信。
打开。
字迹是爹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王鹤鸣是上一任会主的私生子。”
“他本姓周。”
“周平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。”
“两人都不知道对方身份。”
“青灯会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是他们的父亲。”
“周天行。”
陈卓手抖了一下。
“周天行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假死。”
“跟你爹一样。”
“只不过你爹是真假死。”
“他是真真死。”
陈卓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女人想了想。
“他确实死了。”
“但死之前留下了布局。”
“王鹤鸣和周平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爹。”
陈卓沉默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“那珠子呢？”
陈卓突然问。
“什么珠子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从王家偷的那颗黑珠子。”
陈卓说。
“林掌柜让我偷的。”
“他说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女人打断他。
“真的珠子在周天行手里。”
“你偷的那颗是王鹤鸣仿制的。”
陈卓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全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爹骗我。”
“林掌柜骗我。”
“周平也骗我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爹没骗你。”
“他只是不知道。”
“林掌柜也不知道。”
“周平更不知道。”
“所有人都被骗了。”
陈卓抬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陈卓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女人说。
“你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其实我没有。”
“我是周天行派来监视你爹的。”
陈卓退后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
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早就背叛他了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叫沈素。”
女人说。
“我就是沈素。”
陈卓盯着她的脸。
清秀。
温柔。
跟记忆里的娘有点像。
但又不完全像。
“你凭什么说是我娘？”
沈素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周岁时我挂在你脖子上的。”
“后来被你爹收走了。”
陈卓接过玉佩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阿卓。”
是他爹的字迹。
陈卓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爹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素摇头。
“他以为我死在十八年前那场火里。”
“其实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是周天行救的我。”
“但也是他害的我。”
陈卓攥紧玉佩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要杀周天行。”
沈素说。
“你爹也要杀他。”
“我们得联手。”
陈卓看着她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沈素指了指外面。
“他应该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院门被推开。
陈远山走了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看见沈素。
他愣住了。
“素……素儿？”
沈素点头。
“远山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陈远山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素走过去。
“先带孩子走。”
“追兵马上就到。”
陈远山点头。
拉住陈卓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刚走到院门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密密麻麻。
沈素脸色一变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她推了陈卓一把。
“你俩从后门走。”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陈远山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走！”
沈素吼了一声。
陈卓被陈远山拉着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陈卓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素已经跟人打起来了。
刀光剑影。
陈远山拉着他冲出后门。
拐进巷子。
跑了没几步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周平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看着陈卓。
“陈卓。”
“你爹杀了王鹤鸣。”
“我哥。”
陈卓愣住。
周平举起剑。
“我要你爹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