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盯着顾衍,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放的?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为什么要放那本手记?”
顾衍没答,反而把灯往桌上一搁,坐下。
“你娘的事,我可以告诉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先回答我,你爹出事前,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?”
沈昭宁愣住。
她爹出事那晚,确实塞给她一块玉佩。
但那玉佩她藏在冷宫墙缝里,谁都没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咬牙。
顾衍盯着她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撒谎的毛病,随你爹。”
沈昭宁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我爹?”
顾衍没说话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“你娘被关在东宫,不是因为我恨她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是因为她手里有东西,有人想要。”
沈昭宁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谁?”
“你爹的旧部。”顾衍回头看她,“你以为你爹是清官?他那些年做的事,够砍十次头。”
沈昭宁炸了。
“你胡说!我爹是被冤枉的!”
“冤枉?”顾衍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他当年为什么要把你娘送进冷宫?”
沈昭宁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她娘进冷宫那晚,她爹跪在宫门口哭了一夜。
可第二天,她爹就写了休书。
这事她一直想不通。
“你娘进冷宫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顾衍说,“你爹当年查了一桩旧案,查到不该查的人。有人要灭口,他只能把你娘藏起来。”
沈昭宁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“那手记……”
“手记是我放的。”顾衍打断她,“但你爹被构陷的事,是假的。”
“搞毛啊!”沈昭宁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?”
顾衍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在东宫,很安全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能见她。”
“凭什么!”
“因为见了,你俩都得死。”
沈昭宁胸口堵得慌。
她蹲下来,抱着膝盖。
卧槽,这都什么事啊。
顾衍走到她面前,蹲下。
“你如果想救你娘,就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沈昭宁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找到你爹留下的那块玉佩。”
沈昭宁心里一沉。
玉佩……就在她手里。
但她不能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顾衍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她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
沈昭宁接过信,手抖得厉害。
信上确实是娘的字迹。
“昭宁吾儿,勿念。太子可信。听他的话。”
就一行字。
沈昭宁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信你。”她声音哑了,“玉佩在冷宫。”
顾衍点头。
“明天我派人送你去取。”
他说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昭宁叫住他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顾衍没回头。
“因为你爹当年,也帮过我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昭宁一个人蹲在黑暗里,攥着那封信。
娘没死。
爹也不是坏人。
可太子说爹的旧部想要娘的命……
这水,比她想的深多了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