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
沈昭宁僵住了。
她慢慢转过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太子,顾衍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冷得像刀。
“我……我是浣衣局的宫女,走错了路。”沈昭宁低下头,声音发颤。
顾衍没动,眼神扫过桌上的信。
“走错路?走到东宫书房?”他冷笑,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昭宁脑子里嗡嗡响。
她不能慌。
“奴婢该死,奴婢是来送绣样的,迷了方向。”
顾衍走近,靴子踩在地砖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
“绣样?你手里可有一针一线?”
他停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。
沈昭宁咬住嘴唇。
完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她不敢不从。
顾衍盯着她的脸,忽然皱眉:“你是沈家的人?”
沈昭宁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奴婢姓张,家父是城东布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顾衍打断她,“你眉间那颗痣,跟沈铮一模一样。”
沈昭宁脑子一炸。
她爹的痣长在左眉尾,她的是在眉心。
可太子居然记得。
“来人!”顾衍朝门外喊。
侍卫冲进来。
“把她关进密室,等本宫亲自审。”
沈昭宁被拖走时,拼命回头看了一眼。
桌上的信还在。
她娘就在东宫。
可她被抓了。
密室很黑,只有墙上一个小窗透进点光。
她蹲在角落,使劲想。
太子认出她了。
但为什么没直接杀她?
是因为她娘?还是因为别的?
不知过了多久,门锁响了。
顾衍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盏灯。
“你娘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他问。
沈昭宁瞪着他:“你把我娘关在哪?”
顾衍没回答,反而坐下来。
“你爹被构陷,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沈昭宁站起来,“手记上写得清清楚楚!”
“手记?”顾衍挑眉,“什么手记?”
沈昭宁闭嘴了。
她不能说。
顾衍盯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在冷宫捡到一本旧手记?”
沈昭宁瞳孔一缩。
“那本手记,是我让人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