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往城南走。
夜里的青州城，街上没人。
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。
走到王家那条巷子，他停了一下。
上次来是偷东西。
这次，是来找答案。
他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陈卓嘀咕了一句，绕到后墙，翻了过去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他摸到正屋，推开门。
屋里亮着灯。
一个老头坐在椅子上，盯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卓一愣。
“你等我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沈素托人带话，说你会来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陈卓心里一紧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老头站起来，走到柜子前，拿出一封信。
“你爹留的。”
“给你的。”
陈卓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他拆开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。
“卓儿，若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这一辈子，都在做一件事。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青灯会真正的会主。”
“不是赵恒。”
“是……”
字到这里断了。
像是写到一半，突然被打断。
陈卓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林掌柜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掌柜？
那个帮他救他，还陪他去找爹的林掌柜？
他抬头看老头。
“这信……”
“谁给你的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陈卓握紧信纸。
“他三年前就知道自己要死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院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陈卓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你从后门走。”
老头指了指侧边。
陈卓没动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，林掌柜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青灯会的人。”
“一直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