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在手里攥成一团。
沈昭宁盯着那行字,眼睛都看酸了。
假的?
容妃抢走的是假的?
那真的在哪?
她脑子里嗡嗡的。
太子说别信容妃,可容妃说太子才是真凶。
到底谁在撒谎?
妈的,这俩人没一个好东西。
她站起来,在屋里转圈。
突然想起母亲那晚说的话——玉佩藏在冷宫枯井里。
枯井……
那具尸体……
她打了个冷颤。
尸体是谁?
容妃说是父亲的侍卫。
可万一是……
“别瞎想。”她使劲拍了拍脸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玉佩被容妃拿走了,虽然是假的,但容妃肯定以为是真的。
那真的呢?
太子说假的,说明真的还在冷宫?
不对。
如果太子知道真的在哪,他早该拿走了。
除非……他也不知道。
沈昭宁停下脚步。
等等。
太子把假玉佩放在冷宫,引容妃去抢。
那真的玉佩……
会不会还在井里?
她心跳加速。
可井里有尸体啊。
“怕什么。”她咬牙,“死人都比活人好对付。”
窗户传来第二声轻响。
又一张纸条。
“今晚子时,我派人接你出去。别信容妃,她背后是太后。”
太后?
沈昭宁愣住了。
不是吧?
太后和太子不是一伙的吗?
她突然想起手记里写过一段话——
“太后与先帝有旧,先帝驾崩后,太后扶持太子登基,实则架空太子,独揽大权。”
原来如此。
容妃背后是太后,太后想除掉太子。
那太子……是在跟太后斗?
她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,先出去再说。
子时刚到,门锁响了。
一个黑衣太监推开门。
“沈姑娘,请。”
沈昭宁跟着他,七拐八绕,出了容妃的院子。
“太子在东宫等你。”太监说完就走了。
沈昭宁站在巷子里,犹豫了一下。
去东宫?
还是去冷宫?
她咬咬牙。
先去冷宫。
枯井里的尸体,她必须搞清楚是谁。
冷宫还是那个破样子。
沈昭宁摸到枯井边上,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找了根绳子,绑在腰上,慢慢往下爬。
脚刚踩到底,就踩到一团软软的东西。
她低头。
月光透过井口照进来。
是一只手。
腐烂的手。
沈昭宁胃里翻了一下。
她忍着恶心,蹲下来。
尸体已经烂得差不多了,但衣服还能认出来。
是侍卫的服制。
腰间有个令牌。
她伸手去拿。
突然,尸体动了一下。
沈昭宁吓得往后一缩。
“谁……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没死?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还活着?”
“水……”
沈昭宁赶紧解下水囊,喂了他几口。
那人咳了几声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沈昭宁。沈铮的女儿。”
那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小姐……我是沈将军的侍卫……李四……”
“我爹呢?”
李四喘了几口气。
“将军……没死……”
沈昭宁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他在哪?”
“太后……太后把他关起来了……”
“关在哪?”
李四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说啊!”
“西山……别院……”
沈昭宁手一抖。
西山别院?
那不是关母亲的地方吗?
“玉佩呢?”她追问,“我爹的玉佩在哪?”
李四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沈昭宁伸手去摸。
硬硬的。
她扯开衣服,里面缝着一个布包。
打开。
是一块玉佩。
和容妃抢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真的?”
李四点点头。
“将军说……交给你……”
说完,他的手垂了下去。
“喂!喂!”
没动静了。
沈昭宁摸了摸他的脉搏。
没了。
她愣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玉佩,心跳如雷。
爹还活着。
和娘关在一起。
都在西山别院。
她必须去。
现在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