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被关进一间小黑屋。
门一关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蹲在墙角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容妃的话一直在耳边转。
太子是凶手?
那她娘说的那些算什么?
“你爹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太子在保护我们。”
搞毛啊。
她使劲掐自己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。
冷静,冷静。
手记是太子放的,玉佩是容妃抢的,井底那尸体是谁?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手记上写过,冷宫那口枯井,以前死过人。
但没说是谁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容妃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宫女,端着烛台。
“想清楚了吗?”容妃语气轻飘飘的。
沈昭宁抬头看她。
“娘娘,井底那具尸体,是谁?”
容妃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取玉佩时,井底有一具腐烂的尸体。”沈昭宁盯着她,“你别说你不知道。”
容妃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她挥挥手,宫女退出去,关上门。
“那尸体,是你爹的贴身侍卫。”
沈昭宁一愣。
“侍卫?”
“对。”容妃坐到她对面,“你爹当年查出一些东西,派侍卫送信出宫,结果被太子的人截杀,尸体扔进枯井。”
沈昭宁脑子飞速转。
不对。
如果太子要杀她爹,为什么还要保护她娘?
“娘娘,你这话漏洞太多。”
容妃挑眉。
“哦?”
“太子要是真凶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?留着我过年?”
容妃被噎了一下。
“他留着你,是为了钓鱼。”
“钓鱼?”
“你爹藏的证据,还没找到。”容妃压低声音,“太子以为你知道在哪。”
沈昭宁心里咯噔一下。
玉佩……
她娘说玉佩里藏着证据。
可现在玉佩在容妃手里。
“娘娘,你把玉佩拿走了,太子那边怎么交代?”
容妃笑了。
“交代?我需要交代什么?”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沈昭宁。
“你以为我真怕太子?”
沈昭宁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傻丫头。”容妃拍拍她的脸,“这后宫,从来不是太子说了算。”
沈昭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手记上写过,容妃和先帝有旧情。
难道……
“你背后有人?”
容妃笑容更深。
“聪明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时回头。
“好好待着,等你想明白了,我再来找你。”
门关上,又剩下沈昭宁一个人。
她靠在墙上,心跳砰砰的。
容妃背后的人……是谁?
先帝?不可能,先帝死了好几年了。
难道是……太后?
不对,太后和太子是一伙的。
那会是谁?
她使劲揉了揉脸。
妈的,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突然,窗户传来一声轻响。
沈昭宁抬头。
窗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她赶紧走过去,捡起来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
“玉佩是假的,别信容妃。”
字迹……是太子的。
沈昭宁手一抖。
假的?
那容妃抢走的玉佩……是假的?
她脑子更乱了。
这他妈的到底谁在骗谁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