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一夜没睡。
信上那句话翻来覆去,像刀子一样割她脑子。
冷宫枯井,小心容妃。
她娘为什么要把玉佩藏那儿?容妃到底知道什么?
天刚蒙蒙亮,她就爬起来。
浣衣局的人还没醒,她悄悄溜出去。
冷宫那口枯井,她小时候常去玩,井口被木板盖着,上面压了块石头。
她掀开木板,探头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找了根绳子,绑在腰上,一点点往下放。
脚踩到井底,湿漉漉的,一股霉味。
她摸到个东西,硬邦邦的。
不是玉佩。
是人手。
沈昭宁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她缩回手,心跳快炸了。
搞毛啊,井底怎么会有死人?
她强忍着恐惧,又摸了摸。
尸体已经腐烂了,衣服黏糊糊的粘在骨头上。
她摸到尸体腰间,有个硬物。
玉佩!
她扯下来,往怀里一塞,拼命往上爬。
出了井口,她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手还在抖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,温润光滑,确实是真品。
可那具尸体是谁?
她正想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昭宁?你怎么在这儿?”
是容妃的声音。
沈昭宁头皮发麻。
她赶紧把玉佩塞进袖子里,站起来。
“回娘娘,我……我来找东西。”
容妃盯着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找什么?”
“我小时候丢了个簪子,想找找。”
容妃笑了。
“簪子?你手上那是什么?”
沈昭宁低头一看,手心还沾着井底的泥,隐隐有血迹。
操。
“娘娘,我……”
“拿下她。”
几个宫女冲上来,按住沈昭宁。
容妃走过来,从她袖子里掏出玉佩。
“沈家的玉佩,果然在你手里。”
沈昭宁挣扎着,“还给我!”
“还给你?”容妃笑得阴森,“你知道这玉佩藏了什么秘密吗?”
沈昭宁瞪着她。
“你娘没告诉你吧?”容妃把玉佩举到眼前,“这玉佩里,藏着你爹当年查到的证据。太子顾衍,就是靠这个构陷你爹的。”
沈昭宁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……
太子不是说他在保护她爹吗?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容妃冷笑,“你娘被太子关在东宫,你以为那是保护?那是灭口!她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沈昭宁咬着嘴唇,血都咬出来了。
“不信?”容妃凑近她,“那你回去问问你娘,当年你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沈昭宁浑身发抖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太子、她娘、容妃……每个人都在骗她。
真有你的,这宫里没一个好东西。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容妃挥挥手,“等太子来了,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。”
沈昭宁被拖走时,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枯井。
井底的尸体……到底是谁?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那个尸体,会不会就是她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