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彻底懵了。
门口空了。
地上那滩红色液体也没了。
隔壁小伙子盯着猫眼看了半天，转过头来：“你确定你爸在楼下？”
“他刚接的电话，说刚到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发短信的，说‘别开门’的，是谁？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一条新短信。
“你以为你爸真来了？你再看看猫眼。”
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。
隔壁小伙子一把抢过去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看了，他让你看你就看？”
我一把推开他，凑到猫眼前。
走廊灯亮着。
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，灯闪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黑暗中，我好像看见一个影子。
就贴在门板上。
很近。
近得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声，后退两步。
隔壁小伙子把我拉到身后，自己凑上去。
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外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刚才灯灭了。”
“灯没灭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明明看见灭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手机，说：“这个号码，我查了一下，是虚拟号。”
“虚拟号？”
“嗯，网上买的，查不到归属地。”
我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那这个发短信的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闺女，我到楼下了，你们那单元门怎么锁着？我按门铃没人应啊。”
我赶紧说：“爸，你等等，我下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隔壁小伙子。
“我下去接他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在这儿盯着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我打开门，走廊灯亮了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干干净净的。
我快步走向电梯。
按了一下。
电梯从一楼上来。
叮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爸。
“闺女！”他笑着喊我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穿着那件旧夹克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爸？你怎么上来了？”
“门开了啊，正好有人出来，我就进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刚才说门锁着。”
“啊？我说了吗？”他挠了挠头，“可能记错了，年纪大了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爸，你手机呢？”
“在口袋里啊。”他掏出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递给我。
我翻了一下通话记录。
最近一条，是打给我的。
两分钟前。
没错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走吧，回屋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往回走。
走到门口，隔壁小伙子还站在那儿。
他看见我爸，点了点头。
我爸也点了点头。
然后我爸说：“小伙子，谢谢你照顾我闺女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打开门，让我爸先进去。
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。
我看见了。
他后颈上。
有一道疤。
很新的疤。
像是刚愈合不久。
我爸没有疤。
我清楚地记得。
他没有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闺女，愣着干嘛？进来啊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笑了。
那个笑容。
很熟悉。
但也很陌生。
我他妈到底该不该进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