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砚把合同甩在我面前。
“签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盯着他，没动。
他连看都不看我，转身就走。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是不是以为全世界都欠他钱？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三十天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不会后悔？”
他终于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管好你自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婚约，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。
我拿起笔，刷刷签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那一刻，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妈的。
沈家完了。
我爸跪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就知道完了。
“晚棠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看着他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褚家愿意出手，条件是……”
“我嫁过去。”
我爸点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
然后我就来了。
褚砚的助理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。
“沈小姐，褚总在开会。”
我等了三个小时。
他终于来了。
没说话，直接甩合同。
真有你的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下着雨。
这城市，真冷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晚棠，签了吗？”
“签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不哭。
不能哭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，助理拦住我。
“沈小姐，褚总说，您今晚搬过去。”
“搬哪？”
“褚家老宅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
我拎着包，走进雨里。
没带伞。
淋着。
挺好的。
至少清醒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褚砚的短信。
“别淋雨。感冒了麻烦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
“怕你传染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，嘴硬得可以。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哦。”
然后收起手机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路边，拦不到车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褚砚的脸露出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最后我上了车。
车里有暖气。
我打了个喷嚏。
他递过一条毛巾。
“擦擦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擦着头发，偷偷看他。
他侧脸很好看。
可惜太冷。
“看够没？”
我吓了一跳。
“谁看你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，是不是有病。
“你故意的吧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我上车。”
“嗯。”
我愣住。
他居然承认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淋雨的样子，太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，嘴贱得可以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心里有点暖。
到了褚家老宅，他先下车。
我跟着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记住，三十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别动心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最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雨还在下。
我轻声说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。”
可眼泪，还是掉了下来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