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褚砚还站在原地，等我回应。
“沈晚棠？”
“嗯。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你脸色不对，谁打的电话？”
“没谁，打错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，拽住我胳膊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褚砚，你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妈的，我说放手！”
我甩开他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“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婚约是真的，三十天是骗我的，她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妻。”
褚砚愣住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，号码没存。”
他掏出手机翻通讯录。
我看着他。
心口像被刀捅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她是谁？”
褚砚沉默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林薇。”
“林薇？”
“我……前女友。”
“前女友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他妈跟我签婚约，还有个前女友？”
“我们分手三年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打电话给我？”
褚砚捏了捏鼻梁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沈晚棠，我发誓，我跟她没关系了。”
“那你欠她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欠她的，是不是也像欠我家的，一条命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家里有点势力，我当年分手，闹得很僵。”
“所以她现在来找我？”
褚砚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褚砚，你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干净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回医院吧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脚步声很重。
像我的心。
回到病房，我爸睡着了。
沈明蹲在走廊尽头。
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姐，我以后不赌了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褚砚站在病房门口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晚棠，林薇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她信吗？”
“我会让她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褚砚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签合同那天，以为三十天后就能解脱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觉得，三十天太长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离开褚砚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他未婚妻。”
“你们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？他告诉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林薇，你够了。”
褚砚抢过手机。
“林薇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褚砚，你别忘了，你欠我的。”
“我欠你什么？”
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要娶她。”
“因为爱她。”
“爱她？你爱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的婚约呢？”
“我们没婚约。”
“褚砚，你撒谎。”
电话挂断。
褚砚看着我。
“沈晚棠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信我，好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手很暖。
但我的心很冷。
“褚砚，我累了。”
“那睡吧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晚棠，别赶我走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像在求我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心疼。
“褚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松开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短信。
林薇发的。
“沈小姐，明天见个面吧。”
“地点我定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，你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