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我推开车门就跑。
褚砚在后面追我。
“沈晚棠!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冲进去。
褚砚挤进来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被人打了,我能不急?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
电梯到了。
走廊的白灯刺眼。
沈明蹲在病房门口。
看见我,站起来。
“姐……”
“爸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
我推开门。
父亲躺在床上。
脸上缠着纱布。
胳膊上打着石膏。
“爸!”
他睁开眼。
“晚棠……”
声音很弱。
“谁打的?”
他摇头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急了,“被人打成这样,还不让问?”
沈明在后面小声说。
“姐,是……是赌场的人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那两百万,没还上……他们找上门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沈明,你搞毛啊!”
他低下头。
褚砚走进来。
“钱的事我来解决。”
父亲看着他。
“褚先生……”
“叔叔,您别动。”
褚砚掏出手机。
打了个电话。
“李律师,帮我处理一笔债务纠纷,尽快。”
挂断后,他看着沈明。
“带我去见那些人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下陪叔叔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褚砚,你欠我爸一条命,但我不欠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病房。
沈明带路。
巷子里。
三个男人站着。
其中一个叼着烟。
“哟,来还钱了?”
褚砚走上前。
“两百万,我替他还。”
“连本带利,三百万。”
“你抢劫呢?”
“行规。”
褚砚冷笑。
“行。”
他掏出支票。
“三百万,拿钱走人。”
那人接过支票。
看了看。
“褚家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是褚砚?”
“有问题?”
那人笑了。
“没问题。但还有一笔账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沈家那老东西,十年前借了五百万,还没还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?你爸当年借高利贷,救那个姓褚的。”
褚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死了,你自杀,沈老头借高利贷救你,后来还不上,差点把公司搭进去。”
我看向褚砚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现在,是在还债?”
他没说话。
那人又抽了口烟。
“褚少爷,你欠沈家的,可不止一条命。”
巷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烟头的火星。
一明一灭。
像我的心。
褚砚转过身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让你卷进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褚砚,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早就卷进来了。”
“从签合同那天起。”
“从你吻我的那天起。”
“从我爸被打的那天起。”
“所以,别道歉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但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,你好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褚砚的未婚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婚约,是真的。”
“三十天,是褚砚骗你的。”
“我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褚砚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“走吧,回医院。”
但我的手在抖。
褚砚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