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回到家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他把剑放在桌上。
锈迹斑斑，看起来就是块废铁。
但握在手里，那股温热，像活物。
“剑灵。”他喊。
没反应。
“喂，你睡着了？”
还是没反应。
顾尘皱眉，拿起剑掂了掂。
剑鞘里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别晃。”剑灵说，“我在消化。”
“消化什么？”
“怨气。”剑灵顿了顿，“刚才那几个人身上，有很浓的怨气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他们不是普通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剑灵说，“但他们背后的人，更不普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刚才吸收怨气的时候，感觉到了一股力量。”剑灵声音很沉，“这城市底下，有东西在动。”
顾尘抬起头。
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他想起巷子里那道暗红色的光。
“那光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修真遗迹的门。”剑灵说，“有人在试图打开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剑灵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顾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一个普通高中生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顾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有个便利店，灯光很亮。
他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，站在街对面。
那人一动不动，盯着他家窗户。
顾尘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剑灵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楼下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剑灵说，“从你进门，他就站在那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又没问。”
顾尘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但他的手，还是握住了剑。
剑柄传来温热。
像在说：别怕。
顾尘把剑抽出来。
锈迹在灯光下显得很暗。
但剑刃锋利。
他推开窗。
冷风灌进来。
楼下那人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。
那人笑了一下。
转身走进巷子。
顾尘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跳窗。
落地的时候，膝盖有点疼。
但他没管。
他追进巷子。
巷子很深。
路灯照不到尽头。
那人站在中间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，“剑，不是你能拿的。”
“你谁？”顾尘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那人说，“把剑给我，你可以活着离开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这剑我捡的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那人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抬手。
空气突然变冷。
顾尘看见，他手上凝聚出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，有张扭曲的脸。
“怨灵？”剑灵突然开口，“这城市里，居然有人能操控怨灵。”
顾尘头皮发麻。
但他没退。
“怎么打？”他问。
“用剑砍。”剑灵说，“相信我。”
顾尘咬牙。
冲上去。
剑划破空气。
锈迹在黑暗中发出微光。
那团黑雾撞上来。
剑身一震。
黑雾被劈散。
但那只怨灵，却顺着剑身，爬向顾尘的手。
冰冷刺骨。
“放手！”剑灵喊。
顾尘没放。
他死死握着剑。
怨灵的脸贴近他的脸。
顾尘看见一双空洞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怨灵开口，“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”
“谁？”顾尘问。
怨灵没回答。
它突然尖叫。
然后消散。
巷子里恢复安静。
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顾尘靠在墙上。
大口喘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剑灵问。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低头看剑。
剑上锈迹，似乎淡了一点。
“剑灵。”他说，“那怨灵说的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剑灵说，“但它认识你。”
“认识我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或者说，它认识你身上的某样东西。”
顾尘愣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里面只有钥匙和手机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那种冷，还在。
他抬起头。
巷子尽头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暗红色的光透出来。
比之前更亮。
“剑灵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门，是不是快开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剑灵说，“三天之内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那三天后，我们去看看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但剑柄上，传来一阵温热。
像在说：好。
顾尘走出巷子。
路灯下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暗红色的光已经消失。
但他知道。
那光，还会再亮起来。
而且下次，可能就不只是光那么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