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紧剑，盯着远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人。
那声音太重了，每一步都像砸在地上。
“剑灵，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剑灵说，“但怨气很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我是剑灵，不是导航。”
顾尘想骂人。
但他没时间。
那东西从废墟后面转出来。
两米多高。
浑身裹着破布，像裹尸布。
手里拖着一把石斧。
斧头在地上划出火星。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那东西停住。
抬起头。
破布下是一张干瘪的脸。
眼睛是空的。
只有两团红光。
它盯着顾尘。
准确说，盯着他手里的剑。
“锈……”
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砂纸刮铁皮。
“把锈……给我……”
顾尘一愣。
“它认识你？”他问剑灵。
“可能。”剑灵说，“这遗迹里，有人记得我。”
“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那东西往前走了一步。
石斧举起来。
“不给……就死……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，“来啊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和石斧撞在一起。
火星四溅。
顾尘被震得手臂发麻。
但那东西也不好受。
剑身吸了怨气。
它身上的破布开始冒烟。
“有用！”顾尘喊。
“继续。”剑灵说，“它怕剑。”
顾尘咬牙。
又是一剑。
那东西后退。
破布烧起来。
它发出嘶吼。
转身就跑。
“追不追？”顾尘问。
“别追。”剑灵说，“保存体力。”
顾尘停下来。
喘着气。
四周安静了。
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出口。”剑灵说，“或者找核心。”
“核心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我是剑灵，不是百度。”
顾尘翻了个白眼。
他往前走。
废墟很大。
像一座被炸烂的城市。
街道还在。
但房子全塌了。
偶尔能看到一些东西。
碎掉的玉器。
断掉的兵器。
还有骨头。
“这地方死了很多人。”顾尘说。
“嗯。”剑灵说，“修真界覆灭的时候，这里可能是战场。”
“为什么覆灭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又不知道？”
“我沉睡太久。”剑灵说，“记忆是碎的。”
顾尘没再问。
他走到一处广场。
广场中央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刻着字。
他凑过去看。
字很古老。
但他能认出来。
“剑道……永恒……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若得锈剑，可开天门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“剑灵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很值钱。”剑灵说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剑灵说，“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抢我？”
顾尘想想也是。
他正要继续看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影子。
一道影子。
正在慢慢靠近。
“谁？”顾尘喊。
影子停住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死人。”影子说，“也是活人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影子笑了。
笑声很刺耳。
“你拿着锈剑。”他说，“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。”
“什么选中？”
“天门。”影子说，“需要你打开。”
“我不开。”
“你会的。”影子说，“因为你不开，她就会死。”
“她？”
影子没回答。
它伸手指向远处。
废墟尽头。
有一座塔。
塔顶亮着光。
“她在那里。”影子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后，你不来，她就会变成怨灵。”
顾尘脑子一炸。
“谁？”他吼。
但影子已经消失了。
只剩下那句话。
在废墟里回荡。
“她在那里……三天……”
顾尘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剑灵，这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剑灵说，“但他说的人，可能你认识。”
“我认识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不然他不会用她来威胁你。”
顾尘脑子里闪过一张脸。
他妈的。
“不会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他知道。
肯定是。
他转身往塔的方向走。
“你干嘛？”剑灵问。
“去救她。”顾尘说。
“你不怕有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不去，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暗红色的天空下。
废墟里只有他的脚步声。
还有剑灵轻轻的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