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跑了起来。
废墟里的路坑坑洼洼，他差点摔了三次。
“慢点。”剑灵说，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急。”顾尘喘着气，“她在那塔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妹。”
剑灵沉默了。
顾尘跑得更快。
暗红色的天空下，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塔越来越近。
但近了才发现，塔根本不是石头砌的——是骨头。
白色的骨头。
堆成一座塔。
顾尘停下脚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“怨骨塔。”剑灵说，“用怨灵的骨头堆的。”
“那人在里面还能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剑灵说，“但三天内，应该还行。”
顾尘咬牙。
他走到塔门前。
门是黑的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他伸手推。
门没动。
“锈剑。”剑灵说，“用它。”
顾尘拔出锈剑。
剑身嗡嗡响。
他用力一劈。
门裂了。
一股腥臭从里面涌出来。
顾尘捂住鼻子，走进去。
塔里很暗。
只有头顶一个光点。
他顺着楼梯往上爬。
楼梯是骨头铺的。
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爬到第二层，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。
“小月？”顾尘喊。
人影没动。
他走过去。
那人转过身。
不是他妹。
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顾尘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人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妹妹不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影子骗了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它需要一个能打开天门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被关在这里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三十年前。”
顾尘脑子乱了。
“那影子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它想让你进塔。”女人说，“塔里有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打开天门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女人说。
她撕开自己的衣服。
胸口有一个洞。
洞里插着一把骨剑。
“拔出来。”她说。
顾尘愣住。
“拔出来。”女人重复，“不然你妹妹会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女人说，“是影子威胁你。”
顾尘握紧锈剑。
“剑灵，这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剑灵说，“但这把骨剑，拔出来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塔会塌。”剑灵说，“整个遗迹会塌。”
顾尘看着女人。
女人笑了。
“塌了也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反正这里早该毁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会死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三十年前，我就该死了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你真会救我妹？”他问。
“会。”女人说，“我用命保证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伸手。
握住骨剑。
用力一拔。
轰——
整座塔在晃。
女人倒下去。
骨剑在他手里发烫。
“快跑。”女人说，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影子。”
塔顶的光灭了。
黑暗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顾尘转身就跑。
但楼梯已经碎了。
他站在第二层。
上面是黑。
下面是黑。
只有手里的骨剑，发着惨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