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塔底下。
顾尘抬头。
骨塔比想象还高。
暗红天空下，塔身像骨头堆起来的。
门开着。
黑洞洞。
像嘴。
“妈的。”张哥说，“这地方真瘆人。”
顾尘握紧锈剑。
走进去。
塔里很暗。
脚底下是骨头。
踩上去咔嚓响。
“有人吗？”张哥喊。
回音。
没人回答。
顾尘往前走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绿光。
像鬼火。
光里站着个人。
女的。
不是妹妹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没资格问。”
她抬手。
绿光炸开。
顾尘被弹飞。
摔在地上。
锈剑脱手。
“操。”张哥冲上去。
女人一挥手。
张哥也飞了。
撞墙上。
“你妹妹不在这里。”女人说，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？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顾尘接住。
是个手机。
妹妹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通话记录。
三年前。
妹妹打给他的。
最后一通。
“你忘了？”女人说，“那天你接了电话，她说她害怕，你说你忙，挂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害死了她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就是。”
顾尘低头。
手抖。
骨剑突然震动。
剑灵说：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妹妹没死。”
“那手机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剑灵能感知记忆。”剑灵说，“你妹妹的记忆还在，她活着。”
顾尘抬头。
盯着女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妹妹在我手里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用锈剑换。”
“否则。”
她消失。
绿光熄灭。
塔里又暗了。
顾尘站起来。
捡起锈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张哥爬起来，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顾尘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东边。”
“又是东边？”
“嗯。”
顾尘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地上有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妹妹在塔底。”
“不是东边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他回头。
看塔底。
那里有个洞。
黑漆漆。
“不是吧。”张哥说，“又要下去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走到洞边。
往下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能听到声音。
很轻。
像呼吸。
“妹妹？”
声音停了。
然后。
洞里传来一句话。
“哥，我在这里。”
顾尘浑身一颤。
是妹妹的声音。
他跳下去。
张哥喊：“喂！”
来不及了。
顾尘往下坠。
黑暗。
然后。
落地。
抬头。
前面有光。
光里。
坐着个人。
不是妹妹。
是那个影子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妹妹呢？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。”
影子站起来。
“我是在救你。”
“上面那个女人，是怨灵。”
“她骗你拿锈剑。”
“锈剑是封印。”
“拔出来，遗迹会塌。”
“你妹妹也会死。”
顾尘脑子乱。
“你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
影子抬手。
露出脸。
顾尘瞪大眼睛。
那张脸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