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本日记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吧，这玩意儿真能随便捡？
旧书店老板说这是昨天收的，原主人是个姑娘，叫林栀。她说不要了，扔了就行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，字迹突然变了——不是陈树的笔迹。
是林栀写的。
“陈树，你失踪第三年了。我还在等你。但今天，我把日记卖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像是后来补的：
“苏晚，如果你捡到它，别找我。有些故事，烂在结局里比较好。”
操。
我直接抬头问老板：“林栀住哪儿？”
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头，慢悠悠翻了个白眼：“你逗我呢？我这开店二十年，头回见顾客问卖家地址。”
“我加钱。”
“加钱也没用，人家是网上卖的，快递单早扔了。”
我攥着日记，指甲掐进纸页里。
离谱。
明明日记里陈树还在写“今天又爱上你一次”，明明林栀还在等他，怎么就烂在结局里了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之前搜到的陈树失踪报道。报道末尾有张照片——是林栀，站在医院走廊里，眼睛红肿。
我盯着那张脸，突然觉得眼熟。
好像在哪见过。
在哪呢？
脑袋里嗡的一声。
我想起来了。
上个月，我在街角那家奶茶店排队，有个女的排我前面，点单时声音沙哑，说“少糖，谢谢”。她转身时我瞥见她的脸——就是林栀。
当时她手里攥着一本书，封面朝外，书名《记忆的背面》。
我为什么会记住这个？因为那本书，现在就在我包里。
我翻出来，打开扉页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陈树，你忘了我，我就替你记住。”
署名林栀。
老板探过头来，瞅了一眼：“哟，这书也是那姑娘卖的吧？我记得，她当时还哭了。”
我心跳快得发疼。
“她说什么了吗？”
“就说了一句——‘他永远不会回来了，我也不想再等了。’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冲出书店，站在街上，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响了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苏晚，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？”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没回。
现在谁他妈有空谈分手。
我要找到林栀。
我要知道陈树到底去哪了。
日记最后一页那行字，像根刺，扎在我心口上。
“有些故事，烂在结局里比较好。”
放屁。
我偏要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