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深呼吸。
推门进去，熟悉的甜腻味扑面而来。
“欢迎光临，请问喝点什么？”店员小姑娘笑盈盈的。
“我找人。”我掏出手机，翻出林栀那张照片，“这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小姑娘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她干嘛？”
“她是我的朋友，好久没联系了。”我撒谎。
“她啊……”小姑娘犹豫了一下，“她以前常来，但最近一个月没见过了。”
“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“没……就点单，然后坐在角落。”小姑娘指了指靠窗的位置，“每次都坐那儿，看一本旧书。”
“那本书是不是叫《记忆的背面》？”
小姑娘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妈的，我猜对了。
“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大概……三周前吧。”小姑娘皱眉回忆，“那天她状态很差，眼睛肿的，像是哭过。点单的时候声音都在抖，说‘少糖，谢谢’。然后她没坐，直接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小姑娘耸肩，“就出门右转，往老街方向去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小姑娘叫住我，“你是警察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她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会找到她。”
走出奶茶店，我站在路口。
老街方向……那是旧书店的方向。
林栀最后一次去奶茶店，然后去了旧书店。
卖书？还是找书？
搞毛啊，线索又断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前男友。
我直接挂断。
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。
我走回旧书店，老板正在打盹。
“老板！”
他吓了一跳：“哎哟，又是你？”
“林栀卖书那天，你还记得她穿什么衣服吗？”
老板想了想：“黑色外套，白色围巾，头发扎起来……哦对，她手里还拿着个信封。”
“信封？什么样的？”
“就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，上面好像写了字。”老板挠头，“我没看清，她攥得很紧。”
“她后来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卖了书就走了。”
我坐在书店门口的台阶上，脑子里一团乱。
林栀失踪了。陈树也失踪了。
一个失忆的男人，一个等了三年的女人。
日记里写的那些话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我翻开日记，最后一页林栀的字迹：“他永远不会回来了，我也不想再等了。”
但她真的不等了吗？
那她为什么还要卖那本《记忆的背面》？
为什么要在扉页上写那句话？
“陈树，你忘了我，我就替你记住。”
记住什么？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得去找监控。
奶茶店肯定有摄像头。
我又折回去。
“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店里的监控？”
小姑娘瞪大眼睛：“这……不行吧，老板会骂的。”
“就三周前某一天的就行，我不看别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求你了。”我看着她，“这关系到一个人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咬了咬嘴唇：“你等一下。”
她转身进后厨，过了一会儿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我偷偷拍了屏幕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那天我总觉得不对劲，就拍了一段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画面里，林栀站在柜台前点单，然后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突然，她停住了。
她盯着门口的方向，表情变了。
像是看见了什么人。
然后她追了出去。
画面到此结束。
“她追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姑娘摇头，“我当时也纳闷，但她跑得太快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反复看了三遍。
林栀追出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个信封。
她看见了谁？
陈树？
不可能。陈树失踪三年了。
但如果不是陈树，她为什么要追？
我心脏又开始狂跳。
妈的，这故事越来越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