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铺子里没什么活。
我坐在门口发呆,看巷子里人来人往。
快中午的时候,胖子来了,拎着两盒盒饭。
“吃吧,你嫂子做的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,红烧肉。
“谢了。”
胖子蹲在门口,扒拉了两口饭,忽然说:“昨晚老李找你?”
“嗯,约我今晚八点,老槐树下。”
胖子嚼着饭,含糊地说:“老李这人,平时闷葫芦一个,能主动约你,肯定有事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子咽下去,“但他跟我爸那辈人,都挺熟的。”
我没再问。
下午,老赵推着三轮车过来,说后轮漏气。
我帮他补了胎,他非要给钱。
“拿着,你爸看病也要钱。”
我说不用,他硬塞进我口袋,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那二十块钱,心里不是滋味。
傍晚,我给老陈打电话。
“晚上老李约我见面,在老槐树下。”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吧,老李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知道他要说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巷子里的事,你慢慢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T恤。
七点五十,我锁好铺子,往巷口走。
老槐树在巷子尽头,树冠遮了一大片地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,不是老李。
是个女的。
我走近了,看清了脸。
四十多岁,短发,穿着工装裤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。
“你是……小陈?”她先开口。
“对,你是?”
“我叫刘姐,住巷尾。”她笑了笑,“老李让我来的,他临时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七八个人站在老槐树下,有老李,有老张,还有我爸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二十年前,你们巷子差点被拆过一次。”刘姐说,“当时就是你爸他们几个,硬扛下来的。”
我看着照片,心里一沉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不了了之。”刘姐叹了口气,“但这次不一样,规划局那边换人了,没那么好说话。”
“老李让我告诉你,三个月时间,不一定够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刘姐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老李说,你爸当年留了一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在巷子地下,埋了一样东西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?
“什么东西?”
刘姐摇了摇头。
“老李没说,他只说,让你去找你爸问清楚。”
她把照片塞回我手里。
“我先走了,你自己保重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老槐树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不是吧,我爸还留了这一手?
我掏出手机,拨老陈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老陈,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