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我和老张到了规划局门口。
大楼挺气派,玻璃门擦得锃亮。
胖子也跟来了,嘴里叼着根烟。
“我真服了,这帮人上班的地方真阔气。”
我没接话。
老张拍了拍我肩膀,“走吧。”
进了大厅,前台小姑娘问找谁。
“刘主任,约好的。”
她打了个电话,然后说,“三楼,302。”
电梯里,我手心有点出汗。
老张倒是淡定,一直看手机。
到了302,门开着。
刘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,旁边还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制服,一个戴眼镜。
“坐。”刘主任指了指沙发。
我们坐下。
胖子没坐,靠在门框上。
刘主任先开口,“你们的事,我了解过了。巷子要拆,这是市里的规划,改不了。”
老张说,“我们没说不拆,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给了,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不够。”
刘主任笑了笑,“那你们想怎么样?”
老张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巷子地下的管线图。你们要建商业区,必须重新铺管线。但这条巷子下面,有一段老下水道没填实,如果强行施工,塌方是迟早的事。”
刘主任脸色变了。
旁边戴眼镜的接过图纸,看了几眼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刘主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给我们半年时间,我们把下水道加固好,你们再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咱们就耗着。塌方了,工程延期,损失更大。”
刘主任盯着老张,半天没说话。
忽然,穿制服的人开口了,“老张,你还记得我吗?”
老张愣了一下,仔细看了看。
“你是……小马?”
“对,十年前你救过我儿子。”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穿制服的人转向刘主任,“刘哥,这事能不能通融一下?老张当年为了救我儿子,差点把命搭上。”
刘主任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,我再跟上面反映反映。但最多三个月。”
老张点头,“三个月也行。”
出了办公室,胖子拍了拍老张肩膀。
“真有你的,还留了这一手。”
老张笑了笑,“不是留的,是碰巧。”
我走在最后,心里翻腾得厉害。
原来老张的底牌,不是图纸,是人情。
离谱。
晚上,我回到铺子,洗了把脸。
手机响了,是老陈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谈成了,三个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,好。”老陈声音有点抖。
“爸,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,你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床边,看着墙上的老照片。
忽然,门缝里又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巷子的事还没完。明天晚上八点,巷口老槐树下见。有东西给你看。——老李”
我皱了皱眉。
老李?
他平时不怎么说话,今天怎么突然约我?
我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
明天,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