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我被敲门声吵醒。
开门一看,是老张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小陈,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昨晚规划局的人又来了,在巷口贴了封条。”
我跟着他走到巷口。
果然,墙上贴着一张白纸黑字的封条。
“违章施工,立即停止。”
胖子也来了。
“不是吧,他们真敢封?”
老张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。
“喂,老周?嗯,是我。巷口被封了,你帮忙问问什么情况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我。
“别急,先等等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心里有点乱。
老陈还在医院,铺子快拆了,现在连下水道都挖不成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。
胖子递了根烟。
“抽根。”
我接过来,点上。
“你说,咱们能撑多久?”
“撑一天是一天。”
老张的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,嗯了几声。
挂了之后,表情变了。
“老周说,封条是临时的,他们没权限永久封。咱们可以撕了继续干。”
胖子笑了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
他走过去,一把撕下封条。
“走,干活。”
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忽然,巷口那边传来喇叭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人。
西装革履,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谁是负责人?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。”
“我是规划局的,姓刘。你们的事我听说了。拆是肯定要拆的,但可以商量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来我办公室谈。”
说完,上车走了。
我拿着名片,看了看老张。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带上我。”
晚上,我回到铺子。
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陈。
“听说封条撕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去谈?”
“嗯。”
“别怕,有老张在。”
“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我翻了个身。
忽然,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巷子的事,老张有底牌。别慌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把纸条放进口袋。
明天,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