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掀开帘子。
外面站着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沈正清。
他看着我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账本。
没动。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你这是要抢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东西，不是你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娘的东西？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娘，现在来抢她的东西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，“温家祖母都告诉我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去了温家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还见了太子。”
他愣住。
“太子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账本我已经给太子看过了。”
他在撒谎。
我手里还攥着账本。
可他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真给了？”
“给了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白了一瞬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账本还在你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清鸾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“我派人盯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从温家出来，直接上了马车，没去东宫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温明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要动手？”
“温公子。”沈正清说，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温明远说，“清鸾是我未婚妻。”
我愣住。
他什么时候……
沈正清也愣住。
“未婚妻？”他说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温明远说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清鸾。”他说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账本不能给他。”
我犹豫。
“快走！”他说。
我咬牙。
跳下马车。
往巷子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没回头。
跑。
跑。
跑。
突然。
有人拉住我。
我回头。
是王氏。
“小贱人。”她说，“往哪跑？”
我甩开她。
“滚开！”我说。
她抓住我头发。
“账本给我！”她说。
我咬她手。
她尖叫。
松手。
我继续跑。
前面是巷子口。
出了巷子就是大街。
有人会看见。
有人会帮我。
突然。
一个黑影挡在面前。
我抬头。
是个男人。
不认识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三皇子请你走一趟。”
我愣住。
三皇子？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抓我。
我后退。
“救命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他抓住我胳膊。
疼。
“放开她！”
是温明远的声音。
他跑过来。
脸上有血。
“温公子。”那人说，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温明远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那人说。
温明远冲过来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突然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太子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太子殿下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账本给我。”
我犹豫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保你平安。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。
把账本给他。
他接过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上了他的马车。
温明远呢？
“他没事。”太子说，“我的人会处理。”
我点头。
马车动起来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账本没了。
但给了太子。
应该……
应该是对的。
“沈小姐。”太子说，“你娘的事，我会查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你娘应得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识我娘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姑姑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