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娘，是我姑姑。”太子又说了一遍。
我盯着他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娘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她不能说。”太子说，“当年……”
他停顿。
“当年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我父皇的义妹。”太子说，“但这事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义妹？
那我娘……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帮我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从你重生那天起。”
我愣住。
他知道我重生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留下的话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会回来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我说。
“账本我会处理。”太子说，“你爹的事，也会查。”
“那我娘……真的是我爹杀的？”我说。
太子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三皇子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太子说，“关于先帝的死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先帝？
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太子说，“你得先安顿下来。”
“安顿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沈府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那明轩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会安排。”他说，“你俩先去我别院住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温明远呢？”我说。
太子看我一眼。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要去做一件事。”太子说，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太子没回答。
他敲了敲车壁。
马车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。
眼前是个小院子。
不大。
但很安静。
“先住下。”太子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殿下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我娘……她真的……是义妹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不想。”他说，“她只想做个普通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可惜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逃不掉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有点冷。
翠竹走过来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进屋吧。”
我点头。
进屋。
屋里很暖和。
但我心里很乱。
娘是太子的姑姑。
那我是谁？
不对。
我是沈清鸾。
但好像……
又不仅仅是沈清鸾。
我坐在床边。
发呆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是我。”
是温明远的声音。
我站起来。
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上还有血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太子跟你说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去查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很重要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关于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和先帝。”
我愣住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背影。
突然。
他回头。
“清鸾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里很乱。
但好像……
又有点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太子派人来。
说账本查了。
里面有我爹和三皇子的往来记录。
还有……
我娘的死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来人说，“太子问您，想怎么办？”
我沉默。
“告诉他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沈正清偿命。”
来人点头。
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觉得冷。
不是吧。
我真的要杀我爹？
不。
他不是我爹。
他是杀我娘的凶手。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突然。
翠竹跑进来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温公子……”她说，“被抓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三皇子的人。”翠竹说，“说他偷东西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搞毛啊。
温明远被三皇子抓了？
那……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