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炸。
搞毛啊。
温明远被三皇子抓了？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抓住翠竹。
“刚才。”翠竹喘着气，“三皇子的人直接闯进温府，说温公子偷了东西，把人带走了。”
“偷东西？”
“嗯，说是……先帝的遗物。”
我愣住。
先帝的遗物？
温明远昨晚跟我说的话，突然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关于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和先帝。”
妈的。
他说的就是这个？
他手里有先帝的东西？
“太子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“太子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翠竹说，“但三皇子那边动作太快，人已经关进大理寺了。”
大理寺。
那是三皇子的地盘。
温明远进去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备车。”我说。
“小姐，您要去哪？”
“去找太子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翠竹愣住。
“小姐，太子殿下正在早朝，您进不去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我说，“等到他下朝。”
我往外走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乱。
温明远被抓，肯定跟我有关。
他手里有先帝的东西，那东西能扳倒三皇子，也能弄死他自己。
我必须救他。
可我凭什么？
我不过是个庶女，连爹都没了。
不对。
我还有账本。
太子手里的账本。
那是我最后的筹码。
我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翠竹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”我咬着嘴唇，“如果我拿账本换温明远，太子会答应吗？”
翠竹愣住。
“小姐，账本是您娘的命换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温明远的命，也是命。”
我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翠竹没说话。
跟在我身后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马车往东宫走。
路上。
我掀开帘子。
看着外面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没人知道，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我放下帘子。
靠在车壁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温明远的样子。
他笑的样子。
他皱眉的样子。
他跟我说“等我”的样子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我等他。
可他被抓了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马车突然停下。
“小姐。”翠竹说，“到了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下车。
东宫门口。
侍卫拦住我。
“太子殿下正在早朝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“我不是闲杂人等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沈清鸾。”
侍卫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小姐，太子殿下吩咐过，您的事他都知道，让您先回去等消息。”
我愣住。
太子知道？
他知道温明远被抓了？
“那他有没有说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侍卫说，“只说让您等。”
等。
又是等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等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沈小姐，别为难我们。”
“我不为难你们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今天必须见到太子。”
侍卫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沈小姐，您别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我往前走。
侍卫拦住我。
我推开他们。
“让开！”
我往里冲。
侍卫抓住我。
“放开我！”
我挣扎。
突然。
“住手。”
我愣住。
回头。
太子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他说。
侍卫松开我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往里走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。
接下来。
才是真正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