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太子往里走。
东宫比我想象的安静。
没有那么多侍卫,没有那么多规矩。
他领我进了书房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温明远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三皇子的人抓的他,我没法直接抢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叫你来的,是你自己闯进来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的对。
是我自己要来的。
“那你总得有个办法吧?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什么时候冲动了?”我说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,“你冲进东宫的时候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急。”他说,“但急没用。”
“那什么有用?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又是等?”我说,“我等够了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?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你没有。”他说,“所以听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很累。
眼圈有点黑。
“你昨晚没睡?”我说。
“睡了。”他说,“但没睡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的事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温明远是我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出事,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那你怎么救他?”我说。
“我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他说,“等消息。”
“又是等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,“除了等,你有别的办法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所以老实呆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突然。
“来人。”他说。
一个侍卫进来。
“给沈小姐安排个住处。”他说,“她这几天住这儿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回沈府不安全。”他说,“住这儿,我护着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,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说,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不是关。”他说,“是保护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我说。
“区别就是你可以自由走动。”他说,“但不能出东宫。”
“那还不是关?”我说。
“随便你怎么说。”他说,“反正就这么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我说。
“笑你。”他说,“跟小时候一样犟。”
我愣住。
小时候?
“你还记得小时候?”我说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小时候就爱跟我顶嘴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他说,“有一次你非要爬树,我说危险,你偏要爬,结果摔下来,哭了一整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“你还记得?”我说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哭的时候,是我把你背回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还记得什么?”我说。
“记得你小时候爱笑。”他说,“不像现在,老是皱着眉头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,“温明远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突然。
我心里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让人带你去住处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是沈清鸾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他笑了笑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。
接下来。
才是真正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