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祠堂的时候。
门开着。
里面一片狼藉。
香炉倒了,供桌歪了,牌位掉在地上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翠竹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小姐,这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进去。
踩过碎瓷片。
跪在蒲团前。
伸手摸牌位下面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翠竹愣住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被拿走了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谁干的?”翠竹说。
“还能有谁。”我说,“王氏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她的人来过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地上有脚印。
男人的脚印。
“昨天夜里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翠竹说。
我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。”我说。
“找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,“她还没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不敢。”我说,“账本里牵扯的人太多,她烧了,就没筹码了。”
翠竹看着我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其实我有事。
心里乱得很。
温明远说让我小心。
结果还是晚了。
“小姐,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回府。”我说。
“回府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去找王氏。”
“她不会承认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办法让她开口。”
翠竹愣住。
“什么办法?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王氏。
你给我等着。
走出祠堂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突然。
有人喊我。
“沈清鸾。”
我回头。
温明远站在巷口。
喘着气。
像是跑过来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说。
“我听说祠堂被人翻了。”他说。
“晚了。”我说,“账本没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王氏拿的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会交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东西跟她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儿子。”我说。
温明远愣住。
“你要……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要让她知道,她儿子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绑了沈明轩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但王氏不知道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她拿我娘的账本,我拿她儿子,公平。”
“你弟弟……”
“明轩在我这里。”我说,“她以为她绑了,其实没有。”
温明远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让翠竹提前把明轩带走了。”我说,“王氏绑的是个空庄子。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早就料到了。”我说,“她肯定会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等着她。”
温明远笑了。
“沈清鸾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我说,“找王氏算账。”
他点点头。
跟着我走。
突然。
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太顺利了。”我说。
“顺利?”他说,“账本都被拿了,还顺利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是王氏的反应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明明可以烧了账本。”我说,“但她没烧。”
“你说她留着当筹码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但她为什么留着?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可能。”我说,“也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风吹过来。
凉凉的。
突然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沈清鸾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不管等什么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走吧。
回府。
找王氏。
账本的事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