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温明远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账本没丢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太太昨晚让人动了祠堂。”他说，“账本她早换了地方。”
我心跳一下。
“王氏拿的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假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。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老太太屋里。”他说，“她说等你亲自去拿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他跟上。
——
到温家老太太院子时，天快亮了。
老太太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祖母。”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翻开。
密密麻麻的账目。
外祖父的笔迹。
手有点抖。
“王氏拿的是抄本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以为得手了。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派的人翻完就走，没细看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以为赢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接下来，她会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准备好了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沈清鸾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娘要是看到你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会高兴的。”
我喉咙一紧。
没说话。
——
出院子时，温明远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回府。”我说，“找王氏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点头。
跟着我走。
突然。
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顺利了。”我说。
“顺利？”他说，“账本都被拿了，还顺利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是王氏的反应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明明可以烧了账本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没烧。”
“你说她留着当筹码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她为什么留着？”
温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也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风吹过来。
凉凉的。
突然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沈清鸾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不管等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走吧。
回府。
找王氏。
账本的事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