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院门。
王氏坐在正堂。
喝茶。
“哟。”她抬眼,“回来了?”
我没理她。
“听说你去祠堂了?”她说,“找到什么了?”
“你心里没数?”我说。
她笑。
“那账本啊。”她说,“我确实拿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她放下茶杯,“我烧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不信?”她说,“你翻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的炭盆。
灰烬。
黑的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用手拨了拨。
灰是冷的。
烧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她说,“你以为我会留着当证据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烧早一点?”我说。
“好玩。”她说,“看你急。”
离谱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以为烧了就完了?”我说。
“不然呢?”她说,“你还能变出来?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,“是外祖父的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所以呢?”
“他还有别的。”我说。
王氏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别的?”她说。
“你以为。”我说,“我会告诉你?”
她站起来。
“沈清鸾。”她说,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?”我说,“是你逼我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她说,“你爹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要查?”她说,“查到底,你爹也得死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我说。
王氏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她说,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疯的是你们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说。
“拿回我娘的。”我说,“全部。”
“你拿不到了。”她说,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我说,“但人还在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我说,“还有我爹。”
她脸色发白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说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我说,“只是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账本的事。”我说,“还没完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。
走到门口。
“沈清鸾。”她喊。
我停。
“你斗不过我的。”她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我说。
推门。
出去。
温明远在门外。
“听到了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烧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?”他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找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找?”
“她房里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晚上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风吹过来。
凉凉的。
突然。
院门开了。
管家跑出来。
“大小姐。”他说,“老爷回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沈正清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清鸾。”他说,“进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,“我们谈谈。”
温明远握了握我的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