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我。
我没动。
“重新开始？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那边呢？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他沉默。
我就知道。
“顾衍，你搞毛啊。”我推开他。
“你妈昨天安排你相亲，今天你就跟我说重新开始？”
“我没去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那是她安排的，我到了就走了。”
“所以你承认你去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棠，你别钻牛角尖。”
“我没钻。”
我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妈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我的事我自己做主。”
“你做得主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辞职信递了三次，我都没批。”
“那是你滥用职权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顾衍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这样让我很难办。”
“那就不办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沈棠，我不逼你。”
“你现在就在逼我。”
“我是在求你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求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那你就答应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他妈。
他看了一眼，挂掉。
“你接吧。”
“不接。”
“万一真有事呢？”
“有事也不接。”
“顾衍！”
“沈棠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我吓了一跳。
他也愣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昨晚一夜没睡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“那你回去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想你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你少来。”
“我没少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走了之后，我办公室空荡荡的。”
“你换个人不就得了。”
“换不了。”
“怎么换不了？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哪里都不一样。”
我有点想哭。
“顾衍，你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怎么没用？”
“你妈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我说了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的。
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！你猜我看到了谁！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！”
“林晓，我现在没心情猜。”
“哎呀，你猜一下嘛！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他妈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我医院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才看到她从妇产科出来！”
“妇产科？”
“对啊！你说她是不是怀孕了？”
“林晓，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我没胡说！我亲眼看到的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衍。
“你妈去妇产科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看到你妈在妇产科。”
他皱起眉。
“我妈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拨过去。
这次接了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谁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爸？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表情很复杂。
“我妈怀孕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昨天相亲不是真心的，是去试探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一直知道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她同意我们在一起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