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林晓发来消息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顾衍那眼神，我看了都怕。”
我没回。
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我。
那句话一直转：“沈棠，你跑什么？”
对啊，我跑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鸣。
“沈小姐，竞业协议的事，顾总说可以先放一放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愿意回来上班，协议可以重新谈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那违约金的事……”
“我赔不起。”
“顾总说可以分期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沈小姐，要不你考虑一下？”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给林晓发消息。
“他说可以分期。”
“卧槽，他这是变着法儿留你吧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心里怎么想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好像没那么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。”
“那你还跑？”
“习惯了吧。”
林晓发了个白眼表情。
“你这就是怂。”
“对，我怂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门买早饭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。
车窗摇下来。
顾衍。
我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送你上班。”
“我没班可上。”
“那就送你吃早饭。”
他下车，绕到我面前。
“沈棠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为什么要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有点红，像是没睡好。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想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沈棠，你别退了。”
“那你别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站住。
“我就问一句，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接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你先接电话。”
“不接。”
“万一有事呢？”
“有事也不接。”
电话断了。
又响了。
他烦躁地按掉。
“沈棠，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他突然转身。
“你别走。”
我喊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说完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笑了。
“那你还跑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妈，怕门当户对，怕我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他走过来。
这次我没退。
他抱住我。
“傻不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熟悉的。
“沈棠，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也没推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