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我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周鸣律师的短信。
“沈小姐，顾总说竞业协议可以谈，明天上午十点，褚氏楼下咖啡厅见。”
谈？
谈什么谈。
我直接拨过去。
“周律师，有什么好谈的？要么让我走，要么赔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顾总的意思是，你可以离职，但得签个补充协议，三年内不能去同行。”
“那我跟现在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就是，不用赔五百万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不还是拴着我吗？
“我不签。”
“沈小姐，你冷静一下，这是顾总最大的让步了。”
“让步？”我笑了，“他这叫让步？他这叫把我关在笼子里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气得手抖。
林晓又打来了。
“棠棠，你猜我在哪？”
“公司？”
“不是，我在你家楼下，你快下来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别问了，快下来。”
我换了件衣服下楼。
林晓开着她那辆小破车，一脸神秘。
“上车。”
“到底去哪？”
“顾衍他妈今天在香格里拉安排相亲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我去干嘛？找不痛快？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吗？亲眼看看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离谱。
但我还是上了车。
车停在香格里拉门口。
林晓拉着我进去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没一会儿，我看见顾衍他妈进来了，后面跟着个女孩，穿得很正式。
然后是顾衍。
他穿着西装，面无表情。
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我远远看着，心里像有根针在扎。
林晓小声说：“那女孩是某集团千金，听说门当户对。”
我端起水杯，手有点抖。
顾衍全程没怎么说话，偶尔点头。
突然，他抬头，朝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。
我吓得赶紧低头。
“他看见我们了？”我问林晓。
“不知道，应该没有吧。”
我又偷偷看了一眼。
他在打电话。
然后我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：顾衍。
我愣住。
接还是不接？
林晓戳了戳我：“接啊。”
我按了接听键。
“沈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我过去。”
他说完就挂了。
我看见他站起来，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。
林晓一把拉住我：“快走！”
我们起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，我突然停下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站在大厅中间，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，很复杂。
像是生气，又像是无奈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棠，你跑什么？”
我转身，拉开车门。
“开车。”
林晓一脚油门。
后视镜里，顾衍站在酒店门口，身影越来越小。
妈的。
我到底在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