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透。
五点四十。
妈的，我昨晚三点才睡。
翻了个身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顾衍的消息：
“醒了没。”
“？”
“我到了。”
……
我腾地坐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才几点！”
“怕你跑。”
我真服了。
刷牙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黑眼圈快掉到嘴角。
随便套了件卫衣。
牛仔裤。
头发扎起来。
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。
他站在车旁边。
西装。
手里拎着塑料袋。
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早。”
“早什么早，你神经病啊。”
“给你带了豆浆油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车吃？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你确定不是骗我的？”
他愣了下。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“那你昨天晚上，是不是因为心情好才说那些话？”
“……”
他把塑料袋放在车顶。
走过来。
站我面前。
很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从昨晚到现在，没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直在想，怎么让你信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顾衍这辈子，没追过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第一个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那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她同意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她怀孕的事……”
“她身体没事，医生说了，高龄产妇，但注意就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伸手，碰了碰我头发。
“现在能上车了吗？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油条凉了怎么办。”
“凉了再买。”
“你钱多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我上了车。
豆浆还是热的。
他开车。
“去哪吃？”
“海边。”
“海边？”
“嗯，有个地方，能看日出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找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……”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到了海边。
天边刚泛红。
他停车。
我们坐在引擎盖上。
吃油条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天早上，我都来接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不好。”
我咬了口油条。
“你先把我竞业协议取消了再说。”
他笑了。
“周鸣今天处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不吃早饭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反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会反悔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太阳跳出海面。
金光洒在他脸上。
我忽然觉得，也许真的可以。
手机响了。
林晓。
“怎么样！”
“在海边。”
“海边？！顾总带你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靠！成了成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不知道，你笑没笑？”
“……”
“肯定笑了！”
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林晓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。”
“她说你肯定笑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我脸红了。
忽然。
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让我回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妈的事要紧。”
他犹豫了下。
“那你等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他开车送我回去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等我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看着他车尾消失。
心跳又快了。
但这次，好像没那么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