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一整天。
他没来电话。
也没消息。
手机安安静静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搞毛啊。
说好的等我呢。
林晓打电话来。
“怎么样？顾总联系你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啊？不是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妈的，顾家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急，说不定他忙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
“你声音都哑了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窗外的天黑了。
肚子饿。
但不想吃。
十点。
十一点。
十二点。
手机亮了。
是他的消息。
“抱歉。今天处理我妈的事。明天找你。”
我看了三遍。
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关机。
躺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海边。
他的笑。
他说的话。
你等我。
我等了。
然后呢？
第二天早上。
我开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去上班。
公司里。
同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
有人在嘀咕。
“听说顾总他妈住院了。”
“不是怀孕吗？”
“高龄产妇，出事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掏出手机。
想打给他。
又放下。
你逗我呢。
我算什么。
中午。
他电话来了。
“沈棠。”
声音很累。
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“住院了。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严重吗？”
“医生说要保胎。她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听起来不像没事。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。”
“说好今天接你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
“你妈要紧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看着窗外的天。
灰蒙蒙的。
心里也灰蒙蒙的。
晚上。
林晓拉我去喝酒。
“你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没想。”
“你脸上都写着了。”
“写什么？”
“写‘我完了’。”
我笑了。
笑不出来。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又被他妈绑住？”
“不会吧。”
“他上次就这样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说了等你。”
“上次也说了。”
林晓不说话。
我灌了一口酒。
苦的。
手机震了。
是他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下来。”
我跑下楼。
他站在车旁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睡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你跑了。”
“我没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多难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但很好看。
忽然。
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眼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醒了。找我。”
“那你回去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上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手机亮了。
他的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心里。
还是有点怕。
但好像。
比昨天好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