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风继续吹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别站着了，回去睡。”
我回：“你开车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上楼。
进电梯。
电梯里就我一人。
镜子里的我。
头发乱。
眼睛肿。
像个傻子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早上七点。
有人敲门。
我以为是外卖。
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早餐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说好来接你吃早饭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医院。我爸陪着。”
他进门。
把早餐放桌上。
豆浆油条。
还是热的。
“吃吧。”
我坐下。
咬了一口油条。
“你吃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一起吃。”
他坐下。
我们吃。
安静。
他忽然说：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天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陪你。”
“你妈需要你。”
“可你也需要我。”
我筷子顿了顿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有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眼睛肿了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想你妈会不会又打电话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一句话你就走。”
“这次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医院。”
“啊？”
“见我妈。”
我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妈不喜欢我。”
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‘那个女孩呢？’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不是怀孕了？”
“是。但她说了，她的事她自己处理，让我别辜负你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没化妆。”
“你素颜好看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见完呢？”
“见完，我们就好好在一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松。
我忽然觉得。
也许。
没那么难。
——
出门。
上车。
他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“紧张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你妈要是骂我呢？”
“她不会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车停。
医院到了。
我手心出汗。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进电梯。
上楼。
推开门。
顾母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瘦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没照顾好你。”
“没有，他……”
“别替他说话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之前做了一些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阿姨，您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相亲的事，是我糊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她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顾衍站在旁边。
眼睛也红了。
——
从病房出来。
他抱住我。
“看吧，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放心了？”
“放心了。”
他亲了亲我额头。
“以后，我每天接你下班。”
“好。”
“周末带你去玩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吵架。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
他笑了。
“吵也行，不分手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——
忽然。
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电话。”
“接吧。”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顾总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小姐的竞业协议，被人举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说是有人向劳动局投诉，说公司滥用竞业协议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心跳加速。
“谁举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匿名。”
“查。”
“是。”
挂断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搞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