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竞业协议被举报？
谁这么闲。
顾衍挂了电话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劳动局那边怎么说？”我问。
“还在查，匿名信，没有署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信里写得很详细，连你签协议的时间、地点、条款都列出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知道这些细节的，没几个人。
“会不会是公司内部的人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样看我？”
“我在想，会不会跟你辞职有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辞职的时候，有人看见你撕了协议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有人觉得，你违约了。”
卧槽。
这逻辑。
“我没违约，我辞职而已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劳动局那边不这么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要调查。”
“调查什么？”
“调查公司是不是滥用竞业协议，以及你有没有违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让周鸣去处理。”
“周鸣？”
“嗯，他认识劳动局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他说得轻松。
但我心里乱。
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搞事。
谁呢？
我想了一圈。
公司里跟我有仇的？
没有啊。
我平时挺低调的。
除了……
等等。
“会不会是你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？”
“嗯，她不是刚同意我们吗？”
“她不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刚跟我爸和好，没空管这些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她要是想搞你，不会用这种方式。”
也是。
顾母那种人，要搞就直接来。
不会匿名举报。
那到底是谁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衍握了握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，我来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公司一趟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吧。”
——
到了公司。
气氛有点怪。
前台看见我，眼神躲闪。
我心想，不是吧，消息传这么快？
顾衍直接带我去了他办公室。
周鸣已经在等了。
“顾总。”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周鸣看了看我。
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林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晓？
我闺蜜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匿名信是用她的邮箱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IP地址也是她家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小姐，证据确凿。”
我腿软了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周鸣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晓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我哪里对不起她了？
“别急。”顾衍说。
“我能不急吗！”
“我让人去找她。”
“找到她，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袋嗡嗡响。
林晓。
我最好的朋友。
从大学就认识。
一起租房，一起找工作。
她居然背后捅我一刀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顾衍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她为什么，我都会解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林晓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立刻回。
“为什么？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嫉妒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那种人，凭什么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明明比他先认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她喜欢我？
不是吧。
我脑子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