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大楼门口。
阳光刺眼。
手里还捧着那束百合。
劳动监察局。
他们让我去配合调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方便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……”
我看了眼顾衍。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方便。”我说。
“那行，你直接来局里，302室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衍一把拉住我手腕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棠。”
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但我自己去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去了能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褚氏总裁，你去了他们更觉得有猫腻。”
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花帮我拿着。”
我把百合塞他手里。
“别扔。”
“……”
他点头。
我打车去的。
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。
这破事真没完了是吧。
到了监察局。
302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。
“沈棠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坐下。
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和褚氏集团签了不合规的竞业协议。”
“这个事不是已经查过了吗？”
“查是查了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。
“但举报人后来又提供了新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说你们公司法务部有内鬼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内鬼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那份竞业协议之所以被判定无效，是因为有人故意放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小姐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和顾衍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前同事。”
“只是前同事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有人举报你们存在不正当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谁举报的？”
“这个不方便透露。”
“林晓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表情变了。
我知道了。
又是她。
真有你的。
林晓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“如果你和顾衍确实存在特殊关系，那这份竞业协议可能涉嫌利益输送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你们想怎么查？”
“先做个笔录吧。”
她拿出录音笔。
“可以开始了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她按下了录音键。
“姓名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26。”
“和顾衍的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录音笔。
红色的灯一闪一闪。
像在警告我。
“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有没有发生过超出工作范围的接触？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没有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
“但我们有证据显示，顾衍曾多次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监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否则我们会认为你在做伪证。”
“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们确实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
“男女朋友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。
“那这份竞业协议……”
“和他没关系。”
“是我自己签的。”
“他当时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她停下笔。
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竞业协议被认定存在利益输送，你可能会被列入行业黑名单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黑名单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以后可能找不到工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任何一个正规公司，都不会要一个和前任老板有利益纠纷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“要么你证明协议是合规的。”
“要么你证明你和顾衍没有特殊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已经承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同情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建议你请个律师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走出302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顾衍发来的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。
“顾衍。”
“我们可能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