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腿麻了。
法务部的人说“明天来配合调查”。
语气公事公办。
我挂了电话后，给顾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法务部让我明天去。”
他秒回：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棠，别逞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回家路上买了瓶冰可乐。
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口。
凉得胃疼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晓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但我不会收回举报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直接把她的聊天记录删了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穿了一身黑西装。
像去参加葬礼。
到褚氏集团楼下时，顾衍已经站在大厅门口了。
他穿深灰色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。
“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上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他皱眉。
“沈棠，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自己面对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按了18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突然有点想哭。
妈的。
怎么每次来褚氏都没好事。
法务部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
推门进去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沈棠小姐？”
“是。”
“请坐。”
我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。
“这是竞业协议的复印件。”
“有人举报说内容违法。”
“我们查了一下，确实有条款不合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这份协议无效。”
“你不需要赔钱。”
“也不需要遵守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自由了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。
“不过我们建议你重新签一份。”
“当然，条款会修改。”
我盯着那份文件。
有点懵。
林晓举报。
结果协议无效？
我自由了？
不是吧。
这什么反转剧情。
“那……举报的人呢？”
“匿名举报，我们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但协议确实有问题，公司会整改。”
我拿起文件。
翻了翻。
手有点抖。
“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出办公室时，我靠在墙上深呼吸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协议无效。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啊。
我自由了。
然后呢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下来吧，我带你去吃午饭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时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林晓举报。
协议无效。
那她……算不算帮了我？
我摇了摇头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电梯到一楼。
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外面。
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“恭喜你。”
“自由了。”
我接过花。
低头闻了闻。
是百合。
“谢谢。”
“走吧，带你去吃那家日料。”
“你请客？”
“我请。”
“那我要吃最贵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出大楼时，阳光有点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然后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小姐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劳动监察局的。”
“关于您竞业协议的举报，我们还需要您来配合调查。”
“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。
顾衍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劳动监察局让我去配合调查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是已经解决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……还有后续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机屏幕。
真离谱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这破事到底什么时候能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