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五分钟。
林晓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她这才回。
“我发你定位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当面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人是真有你的。
大半夜的。
让我出门。
但我还是换了衣服。
拉开门的瞬间。
看见顾衍站在电梯口。
靠着墙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他在看什么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
他抬头。
“说了陪你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见林晓。”
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关于劳动监察局的。”
顾衍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挡在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
“林晓她……”
“她对你什么心思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查到东西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送你到楼下。”
“行。”
我懒得争了。
到了林晓发的位置。
是一家24小时咖啡店。
在小区外面。
我让顾衍停在路边。
“我自己进去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推门下车。
走进咖啡店。
林晓坐在角落。
面前放了两杯咖啡。
一杯已经凉了。
另一杯还冒着热气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？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谁搞鬼？”
她端起自己那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猜？”
我忍住没翻白眼。
“林晓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
她放下杯子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的一点没感觉？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那个竞业协议。”
“是你们公司法务部。”
“内部人举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内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林晓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举报过。”
“但劳动监察局那边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有人先我一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她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们公司法务部。”
“有个叫周鸣的。”
“你认识吧？”
周鸣。
顾衍的私人律师。
那个让我签竞业协议的人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？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林晓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
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跟顾家有仇？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周鸣。
他一直在帮顾衍。
但他也一直在……
拆散我们。
从竞业协议开始。
到劳动监察局的调查。
每一步。
都有他的影子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顾衍打电话。
林晓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还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周鸣和一个女人在吃饭。
那个女人我不认识。
但林晓说。
“她是顾衍他妈。”
“的妹妹。”
“也就是顾衍的姨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周鸣跟顾家……”
“有关系？”
林晓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帮顾母做事。”
“包括让你签竞业协议。”
“包括举报。”
“都是顾母的意思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母。
她不是同意我们了吗？
她不是道歉了吗？
她不是……
怀孕了吗？
我抬头看着林晓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翻出一段录音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
我戴上耳机。
录音里。
是周鸣的声音。
“夫人。”
“她那边已经闹起来了。”
“劳动监察局查了。”
“她可能进黑名单。”
然后是顾母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。”
“别让顾衍知道。”
“等他跟她彻底断了。”
“再收手。”
我手开始发抖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夫人。”
“那您怀孕的事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根本没怀孕。”
“就是骗顾衍的。”
“让他没时间管她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觉得。”
“顾衍能护住你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他站在车旁。
看着我这边。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林晓拉住我。
“你要告诉他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咖啡店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我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根本没怀孕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。
心里突然有点痛快。
“你妈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她没怀孕。”
“她让周鸣举报我。”
“想让我进黑名单。”
“好让我彻底离开你。”
顾衍的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你非要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她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要用这种方式。”
“逼我走。”
顾衍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妈在背后搞我。”
“你能怎么办？”
“你跟她翻脸？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吧。”
我往小区走。
没回头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我没停。
走进小区。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他会处理。”
林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挂了电话。
站在黑暗里。
突然觉得。
这条路。
真的好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