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洗了把脸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红的。
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又响。
还是没接。
过了半小时。
他发消息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，或者我上去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不是让他自己想清楚吗。
我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他的车停在那。
人靠在车门上。
抬头看我的窗户。
我拉上窗帘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打字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等到你愿意下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样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抱着抱枕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妈在背后搞我。
他说他会处理。
可他能怎么处理。
那是他妈。
过了半小时。
我又走到窗边。
他还站在那。
秋天的晚上有点凉。
他穿着西装。
没穿外套。
我叹了口气。
穿上外套。
下楼。
他看见我。
眼睛亮了。
“沈棠。”
我没好气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跟她吵了一架。”
“她说她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我说不需要。”
“她气得挂了电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我就来了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想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会让她伤害你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你妈要是继续呢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那我搬出来。”
“不住家里。”
“跟她保持距离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值得吗。”
“为了我。”
“跟你妈闹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值得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错过你一次。”
“不会再错过第二次。”
风有点大。
他打了个喷嚏。
我忍不住。
“你上去吧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原谅我了吗。”
“我没怪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觉得累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没抽开。
站了一会。
我说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我给你煮点姜茶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上楼的时候。
他牵着我的手。
没放开。
我突然想。
这条路。
或许没那么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