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他一把抱住我。
力气大得我喘不过气。
“沈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妈呢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怀孕是假的。”
“竞业协议也是她让周鸣举报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跟她吵了一架。”
“她说她是为我好。”
“我说我不需要这种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我搬出来了。”
“不住家里了。”
“我跟她说。”
“要么接受你。”
“要么没我这个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真这么说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你妈会恨我的。”
“那就让她恨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我抽出手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我乱了。”
他急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还要想什么。”
“我都做到这份上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以后后悔。”
“怕你妈永远不接受我。”
他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转过来。
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过你要是敢骗我。”
“我就真的恨你一辈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。”
“住哪。”
“住酒店。”
他挠挠头。
“先凑合几天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住我这吧。”
“反正有两间房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“废话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总不能看你睡大街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小孩子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“别贫了。”
我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你妈那边……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你别操心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还是有点乱。
但至少。
他在我身边了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棠。”
林晓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……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看向顾衍。
他正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紧张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顾衍在你那。”
“我就说几句话。”
“说完就走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好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衍问。
“她来干嘛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穿上外套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最终没说。
我下楼。
林晓站在路灯下。
脸色苍白。
“林晓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……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出国。”
她苦笑。
“我爸给我安排了工作。”
“后天就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么突然。”
“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嫉妒你。”
“我恨顾衍。”
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晓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她哭了。
“可是我希望你恨我。”
“这样我就能走得干脆点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到了那边。”
“好好过。”
她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风有点凉。
突然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上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楼上。
窗户亮着灯。
他在等我。
我笑了。
快步往回走。
到家门口。
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那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伸手。
我握住。
“沈棠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这一晚。
我们聊了很多。
关于未来。
关于彼此。
他说。
“明天我去公司。”
“把竞业协议的事情彻底解决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重新追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我想。
或许这次。
真的可以。